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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chapter40.:來車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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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chapter40.:來車裏。

這一夜兩個人都沒睡好,懷幸人一直昏昏沈沈,高燒過了好久才退,楚晚棠也秉著承諾那樣等到她退燒後才敢合眼,卻也睡得不太安生,一度怕她再燒起來,起夜過好幾次,聽著她均勻的呼吸才逐漸放心。

天還沒亮,京城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,等白晝來臨,窗外可見的是灰蒙蒙一片。

楚晚棠先睜眼,她腦仁有些發疼,緩了緩給陳阿姨發消息,自己來到浴室洗澡。

她身上有不少懷幸的眼淚,時間過去這麽久,早就不黏了,可她卻覺得這一塊肌膚尤有滾燙的感覺。

從浴室出來時,陳阿姨已經在廚房忙碌。

她穿著另一套睡衣褲來到次臥,湊巧,病號也剛醒,正在床上發懵。

看見她,懷幸反應慢半拍地開口:“姐姐。”

“現在還有很難受嗎?”楚晚棠來到床邊彎下腰,去摸女生的發頂。

懷幸的黑色瞳仁沒什麽光亮,唇色也還有些泛白,說:“想洗澡,昨晚出了好多汗。”

楚晚棠輕蹙秀眉,回絕她的想法:“不行,你現在還很虛弱,洗澡我怕加重感冒。”見她一張臉垮下來,無奈地笑了笑,“可以好好擦一擦,等到明天癥狀減輕了再洗,好嗎?”

“那我現在就去。”

楚晚棠很自然地問:“需要我幫忙嗎?”

“不要不要。”懷幸擺手拒絕,臉頰上浮著一層薄紅,“我自己來就可以。”

她說著掀起被子,只是人沒什麽力氣,有些站不穩。

楚晚棠立馬扶住她,而後摟過腰,看著她黑曜石一般的眼睛,莞爾:“確定不需要我幫忙?”

又清了清嗓,帶著些揶揄地問:“又不是沒有一起洗過澡,害羞什麽?”

“那不一樣……”懷幸的耳朵也開始染上粉色。

楚晚棠也不再堅持:“那你刷牙的時候,我給你接水。”她捏捏懷幸的手,“你現在也沒有什麽力氣。”

“謝……”

“不要再謝我了。”

楚晚棠截斷她到唇邊的話,擡手捋著她有些淩亂的頭發,嗓音裏有些責怪的意味:“昨晚你已經謝過了,更何況我們的關系很陌生嗎?我生病的時候你也會照顧我,我們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,杏杏。”

懷幸聽著她這一連串的話,小幅度地勾起唇:“我知道了,姐姐。”

等懷幸回到餐廳,飯桌上擺著陳阿姨做的早餐,長輩面對生病的晚輩,總是會再過多關懷一番,忍不住問:“懷小姐怎麽也生病了?”又嘆息,“前陣子楚小姐病才剛好。”

楚晚棠失笑:“陳阿姨,我生病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了。”

“一年四季總有感冒的時候,陳阿姨。”懷幸拿著勺子,也禮貌地笑著答。

“你們現在年輕人工作太累了,身體就容易不好,之後可得要多註意啊。”陳阿姨進說完進廚房收拾。

“會的。”

楚晚棠坐在懷幸對面,她攪著碗裏的白粥,不動聲色地問:“昨天怎麽聚會到那麽晚?”

“聚會早就結束了,姐姐。”

“那你什麽時候回來的?十點?”

“沒太註意,我翻翻我的打車記錄。”懷幸拿過手機解鎖,徐徐說著,“忻忻她不是懷孕了嗎?孕婦有點敏感,她吃著吃著就吐了,又說肚子疼,桓遠就把人帶去醫院,留下我們這些朋友在那吃飯。本來後續還有別的環節,但忻忻人在醫院,我們就提前散場了,連合照都沒來得及拍。”

“後來我就去醫院看她這個準媽媽……哦,十點五分我到的家,姐姐。”

她眨眨眼,把手機推向女人,露出一個笑容:“我在外面聚會一直都很自覺,不會回來很晚。”

楚晚棠很相信懷幸的模樣:“我知道。”

她沒看,把手機推回去,唇邊梨渦出現,順著問:“那小忻的狀況怎麽樣?”

“沒什麽事,她和桓遠在這方面是新手上路,沒有經驗,很容易緊張。”

懷幸舀起一勺粥,嗓音有些啞地感慨:“真不容易。”

楚晚棠睨著她的神色,確認她說的話不造假後,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,轉而道:“快吃飯,吃完飯好好吃藥。”

“好的!”

吃過藥後懷幸回到房間,她的床上四件套被陳阿姨換過,上面的味道很清新,沒再有汗味。

窗外的細雨從鉛色雲層垂落,懷幸靠著床頭,垂下眼睫。

她還有些痛經,身體也不是很舒服,但沒什麽困意,昨晚聽見的那些話和楚晚棠在她面前的行為,讓她覺得很割裂。

可她清楚那些都不是幻聽,在她面前對她關愛有加的女人的確有讓人看不透的兩幅面孔。

她發現得太晚,陷得太深,摔得也越疼。

想著這些,懷幸起身去把櫃子裏昨晚買的包放在小夜燈旁邊,按照原計劃進行那樣,她清了清嗓子,朝著門外喊:“姐姐!”

很快,楚晚棠推開門,很擔心地問:“怎麽了?”

入眼的卻是雙眼彎彎的懷幸,以及在一側櫃子上放著的奢侈品袋,她楞了半秒,反應過來:“給我買的?”

“對。”懷幸有些不好意思地道,“昨晚在醫院去看忻忻之前,我還在那邊轉了一下,你送我那麽好看的裙子,我不想一點表示都沒有。”

楚晚棠在床邊坐下,拿過讓她熟悉的袋子,拆著,唇角上揚,笑著問:“又是用自己的工資買的?”

“對呀,三四月的工資,和之前走秀的獎金……”

“謝謝杏杏。”

“我也不想聽你說謝謝。”懷幸輕咳一聲,“我想聽你說你很喜歡這個禮物。”

楚晚棠把包取了出來,嗓音帶笑地說:“嗯,我很喜歡這個禮物。”

“破費了。”

“哪兒有破費,你之前還給我轉了五萬,你才破費了好嗎?”

“給你轉錢是我的習慣。”

聽著這話,懷幸忍不住想起來那句“我這幾年還給她花了幾十萬”,她吞下心裏升騰的難受,笑吟吟道:“那給你買禮物,也要成我的習慣,反正現在有工作。我想在你的每個禮物品類裏,都有我的參與。”

楚晚棠一怔,神情柔軟了些:“那每一份禮物我都會喜歡。”

懷幸:“好。”

說著湊過去,抱住她的腰,把臉埋在她的肩頸。

一時間沈默下來,不發一語。

懷幸的沈默讓楚晚棠覺得有些不對勁,或者說從昨晚她就覺得懷幸不對勁了,她回抱著,徐徐開口:“你還有件事情忘記了。”

“什麽?”

“昨晚你在微信裏回我的事情。”楚晚棠輕哼一聲,“到現在了我都沒聽見。”

是有關於想念的話題。

懷幸清清嗓,但因為感冒聲音還是有些悶悶的:“我也很想你,姐姐,比她們還要想念你。”

她禁不住難受地想——說出這些話的我,是否讓你更“心軟”了?那還真是我的……榮幸。

“知道了,我也很想你。”

楚晚棠轉而問出自己的疑惑:“有什麽心事嗎?”

“昨晚看著忻忻懷孕,想到了媽媽,晚上做夢也想到了她。”這是懷幸提前想好的自己情緒低落的理由,但也不全是理由,昨晚她確實數次想起懷昭,可懷昭早已不在人世。

楚晚棠聽她這麽說,心裏繃著的弦又松了松。

偏過頭,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耳朵,說話時帶著綿密的柔意:“那之後找時間又回雲城看看她?”

“好啊。”懷幸一口應下。

楚晚棠翹翹唇角,又問起來:“現在痛經怎麽樣?要不要再給你揉一下?”

“你昨晚給我揉很久了,姐姐。”懷幸松開這個懷抱,去看女人有些憔悴的臉色,擡手撫上她的臉,滿眼關懷,“不用管我啦,你快去睡會兒吧。”

“我在你這睡。”

過了會兒,楚晚棠把懷幸圈在懷裏,她閉著眼,用自己有些熱的掌心貼著懷幸的小腹,緩解著懷幸的不適。

懷幸背對著她握著玉梳,目光停在空氣中不知道哪處,雙唇輕抿,眸光發涼。



這場故意的病配合著生理期來得快去得慢。

三天過去,懷幸的咳嗽還有些嚴重,她的喉嚨幹癢疼痛,夜間動不動就會狂咳不止,為了不打擾楚晚棠睡覺,她提出讓楚晚棠回主臥去睡,免得影響楚總監下一周的工作。

楚晚棠卻不同意,說自己在的話正好照顧她,又搬出那一套她們是世界上最親密的兩個人這套說辭。

懷幸沒轍,同意了。

但楚晚棠說的不是假話,當懷幸夜半咳得想喝水時,她就會適時送上溫水,屢次被吵醒了,一點不耐煩都沒有。

懷幸能做的就是抱著她,抱得很緊,像是把自己的愛意都融進擁抱裏。

楚晚棠在這會兒就會輕拍著她的背,在她耳邊低聲回應:“我在。”

等到周三,懷幸感冒好了不少,幾乎不怎麽咳嗽,才出現在公司。

前兩天她請了假沒來,任姣給她發了消息來問她什麽時候來,她再不來一起受苦的話,自己快扛不住了。

現在懷幸在工位上坐著,任姣走過來先是關心了一番,就忍不住道:“我真怕你離職啊,懷幸,你知道嗎?上班搭子一旦辭職,那和天塌了沒什麽兩樣。”

懷幸沒說自己準備離職的事情,她露出一個笑容:“我現在不就來了?”

“打工!啟動!”

“不過,姣姣,我有個問題。”懷幸敲著鍵盤,頓了頓,“我們公司從提離職到離開,要多久,你清楚嗎?”

“我們這個崗位工作交接不多,提交離職申請以後,審批一天,再交接一周,應該就差不多了。”任姣說完緊張死了,很警惕地問,“等等,懷幸,你什麽意思?”

懷幸敲鍵盤的手指停了下,笑著回:“只是好奇啦!”

人還在經期,感冒也沒好全,懷幸一個上午工作下來有些吃力。

到了中午休息時間,楚晚棠給她發了消息,想讓她去附近的酒店睡覺。

懷幸很委婉地拒絕:【好遠啊,姐姐。】

姐姐:【那在茶水間的沙發上躺著。】

【有人占了。】

懷幸:【沒關系,休息時間很快就會過去,我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等下班。】

姐姐:【來車裏。】

懷幸看著這三個字,都能想象到楚晚棠說這話的模樣,大概是眉頭皺著,口吻也不容拒絕。

對於她沒能休息好而生氣的模樣。

如果是以前,懷幸肯定會覺得楚晚棠很關心自己。

可現在……

懷幸盯著這三個字,有些失神。

姐姐:【車座椅我已經給你調好了,車位在A區。】

姐姐:【乖一點,下來。】

懷幸眼瞼一低,最後認命地穿過昏暗的停車場,進了熟悉的銀色轎車。

楚晚棠遞過一杯溫水:“早上還咳嗎?”

“有點。”懷幸握著杯子,她看不太清楚晚棠的臉,“組長還來關心我,問我要不要繼續請假,我婉拒了。”

楚晚棠:“為什麽?”

懷幸咽了兩口溫水,她湊近了楚晚棠一些,很認真地答:“想跟你一起上下班,在家裏等你的滋味我不喜歡。”

她凝著楚晚棠的雙眸,自己的眼裏仿佛盛著一盞溫茶,氤氳熱氣漫在車裏,又翹翹唇角,說:“我可是要靠工資給姐姐買禮物的人,請假一天就要扣好多工資,我不允許。”

有其它車輛從地下停車場路過,將車裏的光亮照得一下明一下暗。

楚晚棠聽著她言辭裏的真意,感受著她不小心洩露的真心,伸出手去,撫了撫她的臉。

懷幸擡腕,握住女人的手:“怎麽啦?姐姐。”

楚晚棠睫毛顫了顫,喉骨輕輕一動,沒回答。

卻不料懷幸在下一秒湊近,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印,低聲嘆著:“還不能接吻,但親親沒關系,楚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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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熊貓頭]下面開始“落跑甜杏”的演技大賞(妹什麽時候跑路在文案上有寫哇!她不會匆忙撂下一切就跑的,要有計劃

我也好想加更嗚嗚嗚

但目前的劇情對我消耗太大啦,我暫時加不動,等等我!!!

不過也希望大家可以多多留言捏~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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